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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茶座|日本智库专家撰文分析英国脱欧,不小心暴露了日本的真实想法……

2019/9/20 21:16:37

思想茶座|日本智库专家撰文分析英国脱欧,不小心暴露了日本的真实想法……

2017年11月,日本著名智库三菱UFJ研究与咨询机构出版了该机构关于日本与世界经济问题的年度发展报告《2018年的日本》。在报告中,日本著名经济学家、三菱UFJ研究与咨询机构理事长中谷严(一桥大学经济学教授),发表了一篇题为“日本可以从英国脱欧事件中学到什么?”的文章,其思想观点代表着当今日本学界、智库专家和政府官员等对于英国脱欧问题的主流看法。而从这篇文章中,我们也可以对日本为何不愿意被归为亚洲国家、日本对于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态度等一窥究竟。

 

英国脱欧是个“愚蠢决定”吗?


英国脱欧交涉程序已经正式启动了。毫无疑问,英国脱欧将会对2018年的世界经济(包括日本)产生重大影响。其原因在于,英国脱欧将会导致世界经济全球化进程发生实质性变化。比如说,撇开英国这个主要成员,欧盟将会发生什么变化?到目前为止,正在顺利推进的“经济区域化”是否会发生变化?今后欧盟作为一个整体将会对世界经济体系具有多大的影响力?等等,一系列重要问题都会随之而来。


专家们普遍认为,如果英国脱欧,将会在短期内对英国经济造成很大的影响。这是因为,英国对欧盟出口约占其出口总金额的45%左右,而且英国还会由于脱欧而成为被欧盟国家严厉限制在欧盟境内进行金融自由贸易的对象国。因此,多数经济学家认为,“英国脱欧是一个愚蠢的决定”、“英国脱欧将会加速英国经济走向衰落”,多数西方媒体也持有同样的看法。


然而,英国脱欧真是一个愚蠢的决断吗?中谷严认为,尽管英国脱欧将会在短期内打击英国经济,但是从长期观点来看,人们还很难断定它究竟是不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因此,单纯地用“短期经济损失”进行以偏概全的判断是危险的。其原因在于,或许将来人们会认识到,英国脱欧可能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英明决策”。

 

日本为何不愿被归为亚洲国家?

 

中谷严认为,从日本人的观点来看,英国是欧洲不可分割的一员。但是,就英国人而言,英国人与欧洲人在意识上还有一条明确的界限之隔,不列颠不属于欧洲的感觉非常强烈。这种感觉就像欧美人把日本人看成是亚洲人的一员、但是日本人却不愿意将日本这个国家与中国等亚洲国家归为一类的感觉相似。其原因在于,日本从圣德太子给隋朝皇帝写信声称“日出之处的天子,给日落之处的天子写信,别来无恙。”的时代至今,都把自己看作是一个一贯独立自尊的国家。由于这个原因,多数的日本人不喜欢把自己的国家与其他亚洲国家归为同类进行议论。英国人“与欧洲大陆有一线之隔”的感觉与日本人非常相似,这大概就是英国脱欧的内因。

 

从外因来看,一般意义上讲,英国做出脱欧这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主要是由于来自东欧国家(特别是波兰)、叙利亚等国家的移民大量增加,导致欧盟国家低收入阶层的就业形势恶化、社会福利水平降低,从而引起这种社会经济后果受害者的强烈反感造成的。应该说,从某种程度上讲,确实如此。


然而,中谷严指出,还有一个并不引人注意但恰恰十分重要的观点,那就是英国脱欧是对于德国人主导的欧盟发出的一种抗议。从英国的角度来看,德国主导的欧盟不仅具有强烈的规制色彩,而且具有强烈的保守和封闭倾向。也就是说,欧盟对于域外国家并非以开放包容的态度推进整合,而是以建立具有强烈规制色彩、具有封闭保守性质的、区域化的欧盟为目的的。


这就是从古到今人们常说的,“海洋国家”(英国)与“大陆国家”(包括德国等国家)之间在地缘政治学性质上的差别。“海洋国家”被海包围,与其他国家没有领土接壤,基本上保持一种开放的性格。然而,“大陆国家”却会因为与较多的其他国家接壤而引起领土纷争,因此这些国家具有强烈的内向封闭和保守的性格。


2017年7月日本专家曾经访问英国,有机会就英国脱欧问题对英国人进行过访谈,在日本专家采访过的众多英国人当中,英国上议院议员丹尼尔•菲尔坎士敦(保守党)的看法颇具代表性并反映出众多英国专家的看法。他说,德国人主导的欧盟仅仅希望建立一个联盟,而英国人则希望建立一种平衡。因此,德国要求进行“政治整合”,而英国人则认为:“在维持各国各自主权的基础上,对于欧盟进行具有高度自由的经济整合就足够了。”

 

未来将构建“全球化的日本”?

 

回顾最近20—30年来的国际经济动向,特别是在构建以WTO为代表的多国自由贸易体系(由于多国之间的贸易交涉难度的缘故)遭遇挫折以来,与其说两个国家之间的贸易交涉相对容易一些,倒不如说,各个区域内部缔结自由贸易协定会更加现实一些。当今世界被划分为几个经济单元,优先考虑各个经济单元内部自由贸易问题的区域化想法已经占据主导地位,然而,这次英国做出的决断无疑是对于区域化思潮说“不”的突出表现。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期内,英国将不属于任何经济单元。但是,英国并不是像有的人所说的要从全球化撤退,相反,它还是以构建“全球化的英国”为目标的。


日本的态度实际上与英国非常相似。尽管在一定时期内日本人曾经广泛探讨诸如构建 “东亚经济共同体”之类区域经济单元的可能性,但是,目前已经降温。中谷严甚至认为,构建日本主导的东亚经济共同体的想法,在英国脱欧行动出现之前就已经崩溃了。作为“海洋国家”的日本,与其说加入到封闭性的经济单元之中,倒不如作为面向世界敞开胸怀的经济大国,构建“全球化的日本”。日本智库专家认为,展示这种开放的姿态,将是日本获得世界各国广泛认同的最佳选择。这就是日本智库专家在考察英国脱欧事件之后得出的关于日本走向的真实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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